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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六,地瓜熟

本文为Qing在多肉联萌的原创投稿,如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。

坐标:北京

《怀着庭院的梦想,书写窗台寸土篇章(之三)》提到了儿时的老屋,评论区不少友友都表示不太了解。本文走出院坝,说说老屋外面山坡上的故事。

多肉与故事

这张照片是十几年前回老家拍的屋后山坡岩石缝。石缝里这棵植物我们叫做“毛葫芦”。我几岁就认识的一味草药。母亲受风感冒咳嗽了,我就到屋后的坡地转一圈,拔几棵回来。或切细了煎鸡蛋,或直接煮水喝。吃过之后母亲的病好像能轻松不少。母亲总说我像朝鲜电影里的卖花姑娘。目不识丁的母亲到底看没看过朝鲜电影呢?在母亲经常的念叨中,我知道卖花姑娘拿着好不容易买到的草药回家时妈妈已经去世了。我去找毛葫芦的时候内心总是慌慌的:会不会我回到家母亲的病又加重了呢?

母亲有风湿心脏病和哮喘。从我记事,家人就告诉我:母亲的病是我出生那年得的。十来口人的大家庭聚齐了一张桌子不够坐的时候,父亲就拿我开玩笑:医生都说不要了,你娘还坚持要生!你就是个多余的。

生产队按劳力计工分发放粮食。母亲根本下不了地挣不了工分。即使在家做饭,母亲还得在灶台边放条凳子,一条腿蜷起来搭在凳子上。

小时候的印象里,母亲总是在屋里或者在院坝台阶,甚至院坝都很少走一圈。但是,有一次,她走得挺远。

竹林坝的路接着几步崖壁上的的石子路再接着田埂路,拉直了不到一公里的弯弯路以外是几十户人家赖以生存的石井。几块石板砌出来一小块平地,竖立的石板上还有认不太清楚的井名。那时候大家都是挑井水回家倒缸里沉两天做饭用,洗衣服则是到河边。

石井,一边是坡地种旱庄稼,另一边是水田种一季稻子。井台与水田落差大概两米 ,布满了不知名的爬藤。

某年夏季里的某一天,我在这个小坡上发现了地瓜,准确的说发现了家地瓜!

外地的朋友可能不知道本文说的地瓜。用现在比较常见的水果来类比,我觉得最像小号的红皮无花果。藤,类似红苕藤,贴地长。每个节,向上长一片叶,向下扎地里长一个果,跟铜钱草啊爱之蔓啊也算类似,只不过叶子发硬。

野地瓜,又叫老母猪地瓜,皮是硬的,里面的籽几乎没味。熟透的家地瓜皮是软的,剥开闻一股甜香,里面的果肉粉白,籽略有点黄,甜得没有杂味。

家家户户没水就到井里打再挑回家,多少年都没人去扒拉那片藤。不挑水的我竟然去翻了藤,在藤下面石头缝里发现了地瓜!具体是母亲跟我一起来的,还是我发现之后告诉母亲领着她来的,已经不记得了。就记得那天我们娘俩在井边呆了半天。我几乎踩到水田里,怕把藤扯坏了,只是轻轻的在石头缝里抠地瓜。母亲在井台边提醒着我,一把一把接过我抠到的地瓜。小小的我第一次收获了一箢篼地瓜。

老家算山区,清朗的晴日印象中不多。读书以后学到“六月六,晒衣服”,心中总是想起老家话“六(lu)月六(lu),地瓜熟”。

那片被我发现的地瓜藤,第二年被不知名的邻居连根刨了。还有几个曾经的地瓜窝子,也都刨了根儿裸露地皮,像活人没穿衣服。

后来,我上学了,母亲卧床了,巡山的时间少了。再后来,我到更远的地方上学,母亲病逝在两公里以外的乡镇医院病床,地瓜在记忆里越来越恍惚。

十几年前,“毛葫芦”照相的那天,我去看了石井。井口布满了若干根塑料管,那头连到各家屋里,邻居们也算是用上了自来水。

回归联萌,应该是“六月六,赏多肉”。来来来,今日景天!

多肉与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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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仙人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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