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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标:北京
前言:在石墨文档里捞出来一篇完整的旧文,看多肉图片大概写于三年前。
图8,长生草冒着红边,应该是春天。
图9,仙女杯白霜均匀,应该是帮朋友养的。
图14、15,法师锦,春天买一次死了秋天再买,只当一直在。
今天,借联萌宝地,祝黄大姐生日快乐!
黄大姐是哑姑唯一的女儿,哑姑是父亲的两个亲姐姐之一。


哑姑幼年生病后聋哑。姑父是家里的重劳力,我家在生产队里唯一能记全额工分的。




生产队里人丁最兴旺的时候腾出一间保管室建了幼儿园,黄大姐当了园长兼老师。每天,黄大姐给我变着花样编辫儿,顺路一起往返幼儿园。公社举行幼儿园汇演,据说,抹着花脸蛋的我在一个节目结束后赖着不下台,“还有一个呢!”
这份宠,延续给了表姐夫。他当过我一个月的数学代课老师。某次小考前一天,表姐夫绕远到我家给我考卷让我先做一遍。我没领情,第二天故意做错了几道。






黄大姐一场痛哭(主要是哭我没人梳辫子)后做了周家大儿媳妇,生了一个女儿顶着计划生育罚款又生了一个儿子。土地责任到户后,表姐夫从村干部做到乡干部,黄大姐把地里家里儿女的活路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转眼间,儿女大了,黄大姐把家也搬到了镇上。外孙带大送回女儿家,两个孙女粘上奶奶。下雨天,黄大姐肩上一个背上一个撑着伞送到学校,俩宝贝儿说“我们最喜欢下雨天!”



镇上有几个音乐爱好者,下午时光在药店里一把二胡伴奏,几人或合唱或独唱。我回老家,在药店里找到黄大姐,背裙背着昏昏欲睡的孙女,双手娴熟织着毛衣,嘴里哼唱老歌一首接着一首。那会儿,姐最爱唱《老房东来查铺》。





(看到这几张芙蓉雪莲,确认是写于2023年4月或5月。大叔的芙蓉雪莲,是经我手的最多肉!)
2014年回老家,父亲葬礼。守灵通宵。半夜摆龙门阵。黄大姐调侃表姐夫,“还记得那年你说我,要是会了乐器你手心里煎鱼给我吃。知道吗?就奔着你这话,我一定要学会!看到我吹萨克斯了吧?你煎鱼吧!”表姐夫只能呵呵。接下来,黄大姐又说,“上次跟你说跟xx去逛成都,一半真一半假,其实是去成都买萨克斯。回来放在xx那儿。我吹的时候跟你说借ta的。每天早上我在河边练,吵不了人,也不耽误买菜做饭洗衣服。”表姐夫有点吃惊,“这么大事儿你不跟我商量!”黄大姐乐了,“上次二娃急需,我垫了xx钱,你也不知道啊!”我笑得肚皮疼:表姐夫这甩手掌柜啊!

此后,黄大姐正式开启乡间乐队主唱兼首席萨克斯。婚丧嫁娶,红白喜事,专车接送,忙的时候一天转场几次。乐队还创作了充满本土气息的歌曲《北斗颂》(老家镇小名儿不小,北斗镇)。

下次回老家,黄大姐又有啥新曲目呢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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